第三十四章 最後的打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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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程父狠狠地罵了之後，程曉明開始了啃老的日子。
他成了網絡紅人，才交了辭呈，學校就召開新聞發布會，聲稱：“程曉明及其學生是自由戀愛，並不存在引誘一事，最後程曉明自動請辭，他們很心痛，失去了一位優秀的老師，學校感到很惋惜！”
程父看到這個新聞，冷哼一聲道：“失去我兒子，你們只會後悔！”程母看著兒子慈愛地笑。
這一家人，都沒有責怪程曉明，沒有說他喜歡上男人怎麽樣，沒有嫌他丟人，沒有否定他……
程曉明給陳堯打電話，“我家人對我很好，並沒有想象中的壓力，我可能會在家休息一段時間，不用擔心，最後，謝謝學校給我正名，即使已經沒有什麽用。”
陳堯苦澀地笑了一下，程曉明除了性格呆了點，在學術上是難得的人才，這一次，逼迫他辭職，其實B大才是損失最大的一方。
“小墨還是沒有消息嗎？”君隱墨那小子，從事故發生，他就一直不曾出現，電話打不通，各種方式都聯系不上，只有他那個神通廣大的媽，不但找了程曉明，還去學校鬧了。
“沒有，如果他知道，我想他會趕到我身邊的……”程曉明坐在自家客廳地沙發上閑散地打著電話，程母在一旁剝瓜子兒，聽見他打電話，還偶爾擡頭看看。
“曉明，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這麽簡單。我雇傭了私家偵探，查到的只是幾個小姑娘因為好玩而開始在網上發圖發帖，再後來，她們也說她們被你本人要求□□了，她們說她們也不知道事情會鬧這麽嚴重，甚至導致了你的失業，那幾個小姑娘都被嚇哭了，現在還有的有心理陰影，正在接受心理治療……”陳堯說著他查出來的事實，這結果讓他哭笑不得，感覺再沒這麽烏龍的事件了，始作俑者比當事人受到的傷害更大。
“我想，後來你也關註了事態發展，我覺得，肯定是有人推波助瀾了，這個人，很可能就是我們認識的人，你可以想想，你有得罪過什麽人？”陳堯問道。
“各家媒體報紙出評論的事，我想是君媽媽做的。她在那之後找過我，說只要我願意分手，就幫我搞定一切，但被我拒絕了。她臨走之前，還怨恨地說我惡心……”想到這種可能，程曉明覺得心臟悶悶的。
如果是君隱墨的媽媽做的，那他真的無法原諒，雖然都是成年人，但程曉明無法原諒這種惡意傷害人的人。
“陳堯，不要查了，這件事，快要平息了，會有人想它平息的，不用我們去管。”程曉明疲憊地揉了揉眼睛道，他想遠離這些是非了，他覺得累了。
雖然網絡不分地區，但他現在身在A城，基本上已經不受波及了。
“曉明，你這是選擇逃避嗎？”陳堯問道，這件事，雖然難查，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惡氣，即使是君隱墨的媽媽做的，他也要她付出代價。
“我只是不想傷害到小墨。”程曉明答道，斜眼看他媽媽，果然，在聽到他提到君隱墨的時候，他媽媽的臉色有些異樣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陳堯掛了電話，根本不理會程曉明的話，直接打電話找自家男人匯報，希望得到他男人的支持。
見程曉明掛了電話，程母馬上放下手上的事，蹭到了程曉明的身邊，問道：“兒子，你是不是還惦記那小子啊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給媽媽說，當初那小子就對你懷有別樣的心思，你們在一起，是不是他強迫你的？媽知道，是把你生得文弱了點，但媽絕對不允許你被別的人欺負了。”程母一副想要弄死君隱墨的樣子，看得程曉明想笑。
但他媽媽還真猜對了，他們的第一次，他就是喝醉了被君隱墨強迫的。雖然最後他有爽到了，但強迫的就是強迫的，這是改變不了的現實。
於是，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，一臉委屈地道：“媽，都怪我太心軟，才讓他得逞，然後，他就威脅我……”說得好像要哭了，他媽媽也心疼得不得了，直想去廚房提了菜刀砍了丫的。
“噗嗤！”程曉明終於笑了出來，道：“媽媽，跟你開玩笑的了，你看小墨像是那種人嗎？他來過我們家，你們對他的印象都挺好的啊！”
“那他要是裝的呢？他要是私底下虐待你，我們也不知道啊！哎喲，兒子，你是不知道，我擔心啊，最近看電視上，說什麽□□啊，暴力傾向什麽的，你看你這小身板，媽就怕你被欺負。”程母說著，就好像程曉明真的被欺負了一樣，眼眶都紅了。
程曉明只得摟著媽媽的肩安慰道：“媽媽，不是說在愛情裏，先愛上的註定付出得多嗎？”“那是說的男女愛情。”程母搶白道。
“這只要是愛情，它就不分男女。我們啊，是小墨先愛上我的，所以，在生活上，感情上，他都怕失去我。”
“因為年齡差距，還有身份差距，您知道，您兒子還是很優秀的。他最怕失去我，所以，他在生活上把我照顧得很好，我只要有一點點不高興，他就得誠惶誠恐半天。就這樣，媽媽覺得，他敢有半分強迫我嗎？”
“我和他在一起，是我自己願意的，我覺得，和他在一起，很幸福，很快樂。這種幸福快樂，是我從沒體驗過的，它不同於親人所給的幸福感，也不同於朋友、事業等所給的幸福感，它是那麽的不同……”
程曉明喋喋不休的話，把他媽媽給嚇著了，兒子這是陷得深了啊！
看他媽落荒而逃的背影，程曉明笑了。
對於他的感情，家人不清楚，鑒於他最近的情緒問題，也不敢問，就一直這樣拖著。
這家人對他的愛，足夠他堅強地站起來了。
最近，他爸和他談過，既然學校那邊的工作辭了，那他也得考慮換個工作了。
程曉明因為還沒聯系上君隱墨，暫時還不知道選擇什麽。程旭是認為，他可以做醫生，或者，繼續做老師，但得留在A城，不許跑遠了。
不管做什麽，只要是喜歡的，就都好。
正當程曉明覺得一切安穩，網上的事也被新的新聞給壓下去了，所有的網站，都刪了有關此事的帖子，報紙，也絕口不提此事，就好像沒有發生過。
馬上，十二月底，程曉明估摸著，君隱墨應該會回學校考試，剛要拿手機給陳堯打個電話問問，就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。
點開一看，卻驚得他差點摔了手機。
來自親愛的小墨的短信，他亟不可待地點開，卻沒想到，是“我們分手吧”五個字。
程曉明只覺心臟一陣撕裂般的痛，頭疼得好像被人將腦漿重新攪拌過，他不能理解，為什麽當所有的事了結了，君隱墨卻和他提出了分手？
顫抖著手，他瘋狂地撥打君隱墨的電話，卻無人接聽，然後，手機又收到了一條短信。
來自親愛的小墨：“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，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好奇，而且，你長那麽好看，任誰看了，都會忍不住染指的，對不起！”
程曉明氣得想要砸了手機，但還是理性地克制住了，他繼續撥打電話，那邊還是沒有接聽。
“不要再徒勞無功了，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尊嚴吧，畢竟你曾經是我老師，我不想讓你太難堪！”
程曉明終於怒吼一聲，摔了電話，罵道：“去你媽的君隱墨！”
剛好章維清來家裏做客，聽到程曉明的吼聲，沖進房間，就見程曉明頹然地坐在床上，地上躺著手機殘片。
“曉明？”章維清小心翼翼地喚道。
程曉明擡起頭，見是章維清，艱難地笑了一下道：“師兄，你來了？”
看他那比哭還難看的笑，章維清算是知道了，程曉明失戀了。前段時間鬧得風風雨雨的事件都沒有打垮他，沒想到，最致命的一擊，是來自他最親密、最信任的戀人。
越是在乎，越傷得深。
“你是不是分手了？”章維清問道。
程曉明苦笑了一下，沒想到章維清會這麽直白地問出來，他現在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，恨不得去死了，好解脫這種痛苦。
“師兄，你讓我冷靜冷靜吧！”
“曉明，千萬別想不開！”章維清不放心地道。
“都是學醫的，我很惜命，我只是心裏有些堵，其他的沒什麽，師兄不要擔心。”程曉明道，他現在提不起一點精神，只想好好躺躺，什麽分手，什麽失戀，這些其實也不重要，他就是累了。
這人的心啊，也是會累的！
再是鋼鐵鑄的人，他的心也是軟的。
程家人知道程曉明失戀了，更是不敢招惹他，到了吃飯時間，他也會自己下樓吃飯，但多數時候，都是一句話不說，一個人悶在臥室，不知道是睡覺還是發呆。
在B城收拾東西時，他拿走了君隱墨的一本書——《瓦爾登湖》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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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父看到這個新聞，冷哼一聲道：“失去我兒子，你們只會後悔！”程母看著兒子慈愛地笑。
這一家人，都沒有責怪程曉明，沒有說他喜歡上男人怎麽樣，沒有嫌他丟人，沒有否定他……
程曉明給陳堯打電話，“我家人對我很好，並沒有想象中的壓力，我可能會在家休息一段時間，不用擔心，最後，謝謝學校給我正名，即使已經沒有什麽用。”
陳堯苦澀地笑了一下，程曉明除了性格呆了點，在學術上是難得的人才，這一次，逼迫他辭職，其實B大才是損失最大的一方。
“小墨還是沒有消息嗎？”君隱墨那小子，從事故發生，他就一直不曾出現，電話打不通，各種方式都聯系不上，只有他那個神通廣大的媽，不但找了程曉明，還去學校鬧了。
“沒有，如果他知道，我想他會趕到我身邊的……”程曉明坐在自家客廳地沙發上閑散地打著電話，程母在一旁剝瓜子兒，聽見他打電話，還偶爾擡頭看看。
“曉明，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這麽簡單。我雇傭了私家偵探，查到的只是幾個小姑娘因為好玩而開始在網上發圖發帖，再後來，她們也說她們被你本人要求□□了，她們說她們也不知道事情會鬧這麽嚴重，甚至導致了你的失業，那幾個小姑娘都被嚇哭了，現在還有的有心理陰影，正在接受心理治療……”陳堯說著他查出來的事實，這結果讓他哭笑不得，感覺再沒這麽烏龍的事件了，始作俑者比當事人受到的傷害更大。
“我想，後來你也關註了事態發展，我覺得，肯定是有人推波助瀾了，這個人，很可能就是我們認識的人，你可以想想，你有得罪過什麽人？”陳堯問道。
“各家媒體報紙出評論的事，我想是君媽媽做的。她在那之後找過我，說只要我願意分手，就幫我搞定一切，但被我拒絕了。她臨走之前，還怨恨地說我惡心……”想到這種可能，程曉明覺得心臟悶悶的。
如果是君隱墨的媽媽做的，那他真的無法原諒，雖然都是成年人，但程曉明無法原諒這種惡意傷害人的人。
“陳堯，不要查了，這件事，快要平息了，會有人想它平息的，不用我們去管。”程曉明疲憊地揉了揉眼睛道，他想遠離這些是非了，他覺得累了。
雖然網絡不分地區，但他現在身在A城，基本上已經不受波及了。
“曉明，你這是選擇逃避嗎？”陳堯問道，這件事，雖然難查，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惡氣，即使是君隱墨的媽媽做的，他也要她付出代價。
“我只是不想傷害到小墨。”程曉明答道，斜眼看他媽媽，果然，在聽到他提到君隱墨的時候，他媽媽的臉色有些異樣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陳堯掛了電話，根本不理會程曉明的話，直接打電話找自家男人匯報，希望得到他男人的支持。
見程曉明掛了電話，程母馬上放下手上的事，蹭到了程曉明的身邊，問道：“兒子，你是不是還惦記那小子啊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給媽媽說，當初那小子就對你懷有別樣的心思，你們在一起，是不是他強迫你的？媽知道，是把你生得文弱了點，但媽絕對不允許你被別的人欺負了。”程母一副想要弄死君隱墨的樣子，看得程曉明想笑。
但他媽媽還真猜對了，他們的第一次，他就是喝醉了被君隱墨強迫的。雖然最後他有爽到了，但強迫的就是強迫的，這是改變不了的現實。
於是，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，一臉委屈地道：“媽，都怪我太心軟，才讓他得逞，然後，他就威脅我……”說得好像要哭了，他媽媽也心疼得不得了，直想去廚房提了菜刀砍了丫的。
“噗嗤！”程曉明終於笑了出來，道：“媽媽，跟你開玩笑的了，你看小墨像是那種人嗎？他來過我們家，你們對他的印象都挺好的啊！”
“那他要是裝的呢？他要是私底下虐待你，我們也不知道啊！哎喲，兒子，你是不知道，我擔心啊，最近看電視上，說什麽□□啊，暴力傾向什麽的，你看你這小身板，媽就怕你被欺負。”程母說著，就好像程曉明真的被欺負了一樣，眼眶都紅了。
程曉明只得摟著媽媽的肩安慰道：“媽媽，不是說在愛情裏，先愛上的註定付出得多嗎？”“那是說的男女愛情。”程母搶白道。
“這只要是愛情，它就不分男女。我們啊，是小墨先愛上我的，所以，在生活上，感情上，他都怕失去我。”
“因為年齡差距，還有身份差距，您知道，您兒子還是很優秀的。他最怕失去我，所以，他在生活上把我照顧得很好，我只要有一點點不高興，他就得誠惶誠恐半天。就這樣，媽媽覺得，他敢有半分強迫我嗎？”
“我和他在一起，是我自己願意的，我覺得，和他在一起，很幸福，很快樂。這種幸福快樂，是我從沒體驗過的，它不同於親人所給的幸福感，也不同於朋友、事業等所給的幸福感，它是那麽的不同……”
程曉明喋喋不休的話，把他媽媽給嚇著了，兒子這是陷得深了啊！
看他媽落荒而逃的背影，程曉明笑了。
對於他的感情，家人不清楚，鑒於他最近的情緒問題，也不敢問，就一直這樣拖著。
這家人對他的愛，足夠他堅強地站起來了。
最近，他爸和他談過，既然學校那邊的工作辭了，那他也得考慮換個工作了。
程曉明因為還沒聯系上君隱墨，暫時還不知道選擇什麽。程旭是認為，他可以做醫生，或者，繼續做老師，但得留在A城，不許跑遠了。
不管做什麽，只要是喜歡的，就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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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上，十二月底，程曉明估摸著，君隱墨應該會回學校考試，剛要拿手機給陳堯打個電話問問，就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。
點開一看，卻驚得他差點摔了手機。
來自親愛的小墨的短信，他亟不可待地點開，卻沒想到，是“我們分手吧”五個字。
程曉明只覺心臟一陣撕裂般的痛，頭疼得好像被人將腦漿重新攪拌過，他不能理解，為什麽當所有的事了結了，君隱墨卻和他提出了分手？
顫抖著手，他瘋狂地撥打君隱墨的電話，卻無人接聽，然後，手機又收到了一條短信。
來自親愛的小墨：“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，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好奇，而且，你長那麽好看，任誰看了，都會忍不住染指的，對不起！”
程曉明氣得想要砸了手機，但還是理性地克制住了，他繼續撥打電話，那邊還是沒有接聽。
“不要再徒勞無功了，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尊嚴吧，畢竟你曾經是我老師，我不想讓你太難堪！”
程曉明終於怒吼一聲，摔了電話，罵道：“去你媽的君隱墨！”
剛好章維清來家裏做客，聽到程曉明的吼聲，沖進房間，就見程曉明頹然地坐在床上，地上躺著手機殘片。
“曉明？”章維清小心翼翼地喚道。
程曉明擡起頭，見是章維清，艱難地笑了一下道：“師兄，你來了？”
看他那比哭還難看的笑，章維清算是知道了，程曉明失戀了。前段時間鬧得風風雨雨的事件都沒有打垮他，沒想到，最致命的一擊，是來自他最親密、最信任的戀人。
越是在乎，越傷得深。
“你是不是分手了？”章維清問道。
程曉明苦笑了一下，沒想到章維清會這麽直白地問出來，他現在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，恨不得去死了，好解脫這種痛苦。
“師兄，你讓我冷靜冷靜吧！”
“曉明，千萬別想不開！”章維清不放心地道。
“都是學醫的，我很惜命，我只是心裏有些堵，其他的沒什麽，師兄不要擔心。”程曉明道，他現在提不起一點精神，只想好好躺躺，什麽分手，什麽失戀，這些其實也不重要，他就是累了。
這人的心啊，也是會累的！
再是鋼鐵鑄的人，他的心也是軟的。
程家人知道程曉明失戀了，更是不敢招惹他，到了吃飯時間，他也會自己下樓吃飯，但多數時候，都是一句話不說，一個人悶在臥室，不知道是睡覺還是發呆。
在B城收拾東西時，他拿走了君隱墨的一本書——《瓦爾登湖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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